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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部展现藏地精神的儿童文学作品 ——采访《巴颜喀拉山的孩子》作者杨志军

杨志军创作的“藏地少年系列”之《巴颜喀拉山的孩子》于2018年12月由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出版。《巴颜喀拉山的孩子》讲述在黄河的源头巴颜喀拉大草原,由于大气变暖、牲畜过度釆食,草原面临退化,藏民们纷纷迁居城镇。小说以孩子的视角,着力刻画了一群淳朴善良的藏区牧民,生动细腻地再现了藏区原始自然的生命样貌和社会形态,字里行间浸润着作者朴实的情感。该书将精神信仰、时代变迁、民族风情与儿童情趣融合一体,使其既散发着一种浓郁的地域生活气息,又呈现出丰厚的民族文化底蕴,以及对人与自然、生命与信仰和传统与现代的深邃思考。

3月1日,杨志军接受媒体记者采访,就《巴颜喀拉山的孩子》一书的“藏地书写”“儿童视角”“诗性语言”等方面回答了记者的提问。

儿童文学的藏地书写

记者:这部小说写了一个藏区儿童成长的故事,您是如何塑造故事中主人公的艺术形象?

杨志军:我在那片土地上生活了40年,那么这种经历就是很自然去表达了。根据自己的经历、自己的情感需要、自己的内心世界的感动或者冲动,去表达自己想表达的东西,因为这是我自己熟悉的生活,很自然地就把它写出来了。

实际上我在书中后记里面也说了,出版社给我一些启发,他们给我提意见,因为这本来是一个很短的3万字的中篇小说,他们觉得这部中篇小说里头有很多可以开掘的空间,给我写信,启发我的灵感,这是外在的力量。我内心的灵感肯定是我自己的生活经历,还有我自己对那片土地的认知,还有我自己在精神上和他们,和那片土地,和那个民族和整个藏族文化靠近、融合,这是我灵感的最基本的一点。我作为在那片土地上,青藏高原生活了40年的人,肯定我的心态,整个人,我的肉体都和那片土地融为一体了。所以他们的文化那种表现,他们的那种精神状态、信仰都肯定是我自己的,不光是认同的问题,肯定是融合的问题。

作品中的三个女性,其中一个就是奶奶,像这种形象我的经历中是很多的,藏族老人都是这种表现。因为他们一生觉得都必须做好事,你如果不做好事你所有的转山、念佛都是白念,都是没有意义的。所以你这一生,有时候他有能力做好事就做好事,没有能力做好事就为别人祈祷,他要是能做到这一点,那么他才有可能有来世,有一个好的来世,或者进入天堂,所以他是这样想的,这样的种理念,这种理念我觉得特别好。尤其是藏族年轻人可能顾不上这些,年轻的时候都顾不上这些,大家要忙于生存忙于其他的事情,一旦老了之后他一下觉得什么可以放下了,他觉得我怎么样使我自己有一个好的未来,使自己有一个好的来世,好的来世唯一的途径是什么呢,就是做好事,做善事,或者我做不了善事那么我就为别人祈祷,这是她唯一的途径,这个东西有很多。

藏族人特别的简单,地道的藏族人,一生只做三件事情,一是劳动,二是拜佛,三是娱乐,唱歌跳舞,就很简单。

站在儿童的视角来创作

记者:成人写作和儿童写作有什么区别?

杨志军:这个其实区别很大,首先第一个就是角度,成人的角度和儿童的角度绝对不一样。我写作儿童文学第一个体会,无论你是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,无论你的口气是孩子的口气还是成人的口气,你事实上都得用孩子的眼光看待一切。但是成人小说就不一样了,成人的小说你要是太孩子气人家说你矫情,另外一个也很幼稚,甚至会觉得这种表达是很可笑的。有的时候成人小说和儿童小说的区别,第一个就是视点的问题,必须是儿童点的视点,而且还必须幼稚,这是一个势点。再一个就是你的思考的维度不一样,成人小说要尽量深刻地表达人性,尽量揭露人性的丑恶,尽量要面对人物的悲惨命运,尽量地要面对现实或者是直面历史。但是孩子不是说你面对的问题,而是要提纯,很多东西要提成一个精华一样,很纯净的,你要是表达一种生活,那么你只能把这种生活最干净最纯粹的一部分给孩子,不能一大堆事情给孩子,孩子没有那个辨别能力,所以作家的提纯能力还是很重要的。

另外一个就是作家本身的问题,儿童小说有一个问题就是作家必须把自己还原成一个儿童,就是你小时候是怎么想的。

诗性的语言艺术

记者:这本小说语言特别美,是一种充满了诗性的美,这部作品中有很多藏地民歌,您创作时如何用诗性语言表达主题?

杨志军:本书的语言是一大亮点,比如说人物对话的语言,孩子们之间的对话,和通常的汉语的表现有所不同。虽然文中是用汉语来表现,但这种表现方式是藏族文化,是藏民的。还有叙述语言,我也觉得非常的有特色。另外我觉得就是歌词,一方面我觉得它能表现能歌的藏族牧民他们本来的表达方式,另一方面歌词又承担着一部分叙事的功能,有非常好的文学表现。作为小说来说,语言要是没有这样的力量的话,整个的艺术就可能会大打折扣。尤其是写藏民生活的,我觉得本书很好地表现出了藏民的语言表现的方式和特色。作品的叙事、抒情和描写,以及大量对藏民诗歌、民歌的穿插,叙述的过渡和衔接,我感受到这个草原本身是具有诗性的。

因为表达是的藏族的生活,藏族艺术最辉煌的就是诗歌,比如说《格萨尔王》是全世界最长的史诗。藏族的诗歌是比较发达的,从藏族人的生活习性来讲,他们高兴的时候都通过唱歌、跳舞来表达,有一句话“藏族人只要会说话就会唱歌,只要能走路就能跳舞”。藏族的劳动人民就伴随着歌声成长,藏族人很多时候是用歌声表达的内心,他不善于表达,不善于用语言很逻辑地表达自己的想法,但是他用歌声表达很多内心用语言无法表达的东西,这是符合藏族特色的,我必须运用这种表达形式。

来源: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/网 作者:徐平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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